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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長:改革成果要惠及全省公共服務均等化

February 11,2011

央視新聞頻道2月10播出《省部長訪談錄‧浙江省省長呂祖善》,以下為節目實錄:

【記者開場】

浙江是一個富裕的省份,這些年來浙江提出來的是富民強省,富民是排在了強省之前,今天我們就專訪浙江省長呂祖善,聽聽他講為什麼。

【人物簡介】

呂祖善1946年出生

1991年浙江省機械工業廳廳長

1995年中共浙江省委常委秘書長

1998年中共浙江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 

2003年中共浙江省委副書記、省長

【訪談】

記者:當談到對浙江省的感受的時候,我想好多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感受就是一個字“富”,都說浙江富。說每二十個浙江人裡面,就有一個是老板,每四個浙江家庭裡面,就有一個是從事著自己的生意。就好像中國現在在世界上,被人看的都說中國富了,但是中國對自己有一個很客觀的認識。所以當您聽到別人說,說浙江是富的時候,您會怎麼看待這個評價?

呂祖善:我們改革開放30多年,歷屆省委省政府探索的路子,就是怎麼富民強省的路子。一個還是靠創業富民,富還是要靠創業,所以浙江的經濟,就是百姓經濟。就是不是少數人想怎麼富怎麼發展,千家萬戶都在想自己怎麼富怎麼發展。所以你看我們去年,城鎮的居民收入,從2005年的16300元到去年的27300元,農民從2005年的6600塊錢,到去年的11303塊錢。應該說這個五年當中增長的幅度都增加了將近70%。

解說:到“十一五”末的2010年,浙江省實現GDP27100億元,居全國第四位,年均增長11.8%,人均GDP從不到4000美元增加到7650美元。2009年,是個讓浙江人自豪的年份,這一年浙江農民人均純收入達到10007元,浙江成為中國首個農民人均年收入超萬元的省份。

記者:剛才我們說私營經濟,民營經濟的時候呢,小老板可以有自己的動力,他們去尋找財富,他們去致富。但是農民,比如您剛才說到了浙江省的一些貧困地區的農民,這麼多年來這種貧困狀況,靠什麼人,靠什麼方式讓他們改變?是靠這些資本?讓資本進去,讓當地改變?還是說靠政府的力量讓他們發生變化,富起來?

呂祖善:我們很重要的就是城鄉統籌,以城帶鄉,以工補農。浙江農民的去年的11303塊錢,這個構成我跟你說一下,這一萬塊錢的收入當中,82%是非農收入。浙江的從業人員當中,非農村的人員占了82%,兩個82%。所以浙江農民富,很重要的是我說了一句,我們是走了一條減少農民來富裕農民的路。只有把農民減少,那麼留下來的農民可以搞規模化,可以搞集約化,可以推進現代農業。那麼怎麼把農民減少呢?就是把農業向二三產業轉移,把農民從農村向城鎮轉移。

解說:“小河有水大河滿”,這是浙江省發展經濟的一條理念。在2010年浙江全省的財政支出里,用於民生支出的比重達到69.2%,而支出增量中用於民生的比重達到71.3%,有人因此把呂祖善稱為“民生省長”。

記者:我記得您說過一句話,在一次大會上,說全面建設小康和全面建設惠及全省人民的小康,這是兩個概念。

呂祖善:對

記者:多的這幾字意味著什麼呢?

呂祖善:惠及就是要把改革發展的成果,讓所有浙江人都能夠享受到。什麼叫“惠及”,兩條是基本的:第一條,就是最貧困的人要消除。你一個政府,發展到這個程度經濟,還有絕對貧困的人比較相當面積的存在,應該講這就是政府的失職的一個方面。我們浙江的絕對貧困(標準)就是2500元,目前的水平2500元以下。第二個什麼叫惠及,基本公共服務要均等化。這兩條做到了,我們叫惠及的基本任務完成了。

解說:改革開放三十年來,浙江湧現出了六十多萬敢為天下先的民營企業家,三百多萬整合內外資源的營銷人才和成千上萬推動區域特色經濟發展的能工巧匠,構成了浙江三支龐大而特殊的人才優勢群體,支撐了浙江蓬勃發展的民營經濟。

記者:在2004年,也就是在“十五”末的時候。您在全省的這個民營企業大會上,您就說民營企業的這個轉型升級已經是我們迫在眉睫的任務了,但是我們現在“十一五”了,這個任務仍然是迫在眉睫的任務,從中我們可以看到這個轉型升級,對民營企業來說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情。那這五年變化是什麼?這個難度變了沒有?

呂祖善:我們這五年經濟增長速度不算太快,11.8%,我多年來對這個看得比較淡。

記者:增速?

呂祖善:對,關鍵不光是看速度,要看你這一年經濟總量創造了多少財富。

記者:那你們追求的是什麼樣的GDP的增長?

呂祖善:所以我們一直在強調,不光要一定的增長速度,更重要的是怎麼更快地提高經濟增長的質量跟效益。

解說:2008年,席捲全球的金融危機讓浙江民企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痛定思痛後,浙江民企主動“修正”自己。順時應勢,把危機作為逼迫企業提升的難得機遇,對產品、技術、機制體制進行全面創新,繼續謀求在轉型升級、搶占未來制高點上的優勢地位。

記者:因為那次金融危機,浙江省受到的衝擊影響是相比于其它的省區要嚴重得多。

呂祖善:我們講是來得早,影響面、衝擊面廣,影響度大。

記者:這個衝擊傷了元氣嗎?

呂祖善:應該講當然有影響,但是總的來講,我們是基本做到了轉“危”為“機”,基本把這個金融危機衝擊作為一個機遇來推動我們的轉型升級。

記者:舉個例子來說,比如我們一直有這種感覺,就是浙江的民營企業都是低、小、散,是這個經濟的拾遺補缺是外向型的,是這種產業鏈的比較低端的。那麼在受到衝擊之後,我們要向什麼地方轉?

呂祖善:一個是剛才講的,我們企業,小企業多,相對來講,低端產品多,也比較分散。但是它是一個塊狀經濟,這是浙江一個經濟的特色。你比如說紹興搞化纖紡織,大家都在搞化纖紡織。大家都是小不點,所以我們就提出塊狀經濟向集群發展,怎麼營造一個產業鏈。這個產業鏈從研發設計,從整個營銷網絡的組織,從生產性的服務,搞分工。就是把小的、散的整合一個集群這是一個整合。這是這幾年我們一直在結構調整的一個重點。

解說:2010年,浙江省確定了生物產業、新能源產業、節能環保產業、海洋新興產業、新能源汽車等九大戰略性新興產業。自主創新,借力創新,“浙江創造”開始大步上路。

記者:過去浙江省的優勢非常明顯,體制機制上,就是人無我有,發展速度上人慢我快等等。但是現在我們放眼四周,上海是國家要建設成兩個中心,然後安徽是皖江城市區轉移是產業示範帶,然後江蘇也有自己的上升到國家戰略的一些項目,山東,還有包括福建等等。所以反觀浙江,沒有國家的政策傾斜,也沒有國家大的資金投入,那未來浙江的優勢會表現在什麼地方?你們著不著急?當周圍有這麼多的國家級的這種戰略的規劃的時候?

呂祖善:又著急又不著急。所謂又著急嘛,人家都上升為國家戰略,應該講我們現在很多的發展,還離不開國家這個層面的支持跟幫助,這是著急的一面。又不著急,說實在的現在名分也夠多的了,這個名分能不能做出實實在在的成效還是要靠自己幹。比如我們最近提出浙江的海洋經濟,就是把浙江打造為這種戰略物資,大宗商品的交易中心。既要吞吐,又要搞交易,又要有金融跟信息的支撐,我們叫三位一體的港口物流體系。所以我們浙江的海洋經濟這三個重點,既跟浙江的發展密切相關,又和整個國家的經濟發展,乃至國家經濟安全是有關聯的。關鍵就是說,國家給了我這個名分,我們自己怎麼幹,自己能幹出點什麼東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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